高冷的。”

冷月已經專心改題了。

出校門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，上班公交車剛剛離開。

“你跟你同桌的關系好麽？”何燦縮著脖子擋風。

“同學的關系。”

“你好像除了江河，沒有朋友了。”

“你不是麽？”

“男的。”

“一個不夠麽？要那麽多幹嘛？”

何燦是同意的，“老陳跟你說什麽了？”

“沒什麽。”

“你別聽他的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可是你不開心。”

“沒有。”

何燦輕輕踩他腳，“你的指甲長好了麽？”

尹光任她踩著，“長好了。”

“你想去首都上大學麽？”何燦挪開腳。

“你呢？”

“我一定會去首都，但是沒想好哪一所。”

冷風鉆透了尹光大衣，鉆的他心臟有點疼，違心說了句，“還沒想好。”

尹光清除瀏覽器裏面何德邦三個字的搜索記錄，扔了手機，窩在沙發上看小時候最愛看的《櫻桃小丸子》。

尹媽媽拎著一袋子吃的回來，“你小姨又發神經點了一堆菜，一樣沒吃上，你要不要再來吃？”

“不吃了。”

尹媽媽看到電視上播放的動畫，“兒子，你不開心？”

“沒有。”

尹媽媽把東西塞進冰箱裏，靠在他身上陪他看，“跟何燦吵架了？”

“沒有。”

“兒子，媽媽說什麽來著，有事情要溝通，不可以憋著的，容易憋壞了。”

“沒有實際的事情發生，只是擔憂而已。”

“擔憂什麽？”

“何燦可能不會在國內讀大學。”

尹媽媽還以為他兒子表白被拒呢，“這有什麽，你也可以申請國外的大學呀。”

尹光搖頭，“我不去。”

“媽媽又不是供不起你。”

尹光很堅定，“我不會去的。”

“傻兒子，當然是未來陪你一輩子的人更重要呀。”尹媽媽拍拍他的肩膀。

“我答應過爸爸的，而且她不一定去的。”

尹媽媽狠狠親了一口兒子的臉，“小傻蛋。”

尹光嫌棄的躲開，拿紙巾擦臉。

“為什麽又幹涉我的學校生活？”

何德邦放下筷子，“爸爸只是像對你好，希望你的心思放在學習上。”

丁影給何燦夾菜，“燦燦，吃飯。”

“我有沒有在學習我自己知道，不需要你幹涉，你管好你自己吧。”

何德邦拍了桌子，“你說的這是什麽狗屁話？我養你這麽大就是為了讓你說這個？”

何燦盯著他，一貫冷漠的神情被恨意取代，“我謝謝你養我這麽大，你知道我初中天天被人欺負麽？那個時候你在哪？你在跟別的女人談情說愛，家都不回，我現在在高中過的很好，別人欺負我的時候，有人幫我，關心我，這個時候你又出來管我，你早幹什麽去了？”

“燦燦，你怎麽沒有跟媽媽說呢？”

“跟你說？那時候你在忙著抓那個女人，自己都顧不過來。”

丁影嘴巴微張著，說不出話，眼淚在眼眶裏打轉。

“誰欺負你？”何德邦聲音低沈。

“晚了。”何燦放下筷子，凳子在地上摩擦出悶悶的聲音。

“何燦。”

“你別想安排我！”這句話是何燦吼出來的。

何德邦給了何燦一巴掌，這是他第一次打她，“你是我閨女，我做什麽都是為你將來不受別人的欺負。”

何燦的左臉瞬間紅起來，“驚訝麽？你的乖女兒去哪裏了？因為我從來都不乖。”

何德邦還想動手，被丁影攔住。

“你如果再幹涉我的生活，幹涉我跟同學之間的交往，那我就去你單位舉報你！”何燦去冰箱裏找冰袋敷臉，回了自己的房間，竭力讓自己砰砰跳的心臟平靜下來。

她沖動了。

但是她不後悔。

十點半，尹光給何燦打電話。

“在幹嘛？”

何燦左手扶著冰袋，右手那筆練字，“敷面膜，練字。”

“怎麽突然要練字？”

“就是覺得以前自己的很醜，想改一下。”

“不會，你的字很隨性自由。”

“給我打電話就是為了來誇我麽？”

“不是。”

何燦沒說話，等著尹光說。

“我也去首都。”

見面禮

期末考試結束，又迎來暑假，何燦回了川城陪爺爺奶奶，走的時候把九裏香給尹光照顧，她的九裏香一直都沒有開花。

尹光每天晚上都會跟她聊天或者電話。

何燦躺在小區的椅子上看星星，甘願給蚊子獻血。

“你什麽時候回來？我一個人去健身都沒有動力。”尹光在逗魚。

“拉上江河，他是不是又胖了？”

“用他的話說，好不容易長上的肉，怎麽能減掉呢？”

何燦笑，“你等看他上了大學，遇到喜歡的女生，減不減就完了。”

尹光又給她的九裏香噴水，“你上大學會戀愛麽？”

“你是傻麽？”

“嗯？”

“當然呀。”

尹光不小心水噴到了桌子上，抽紙擦幹凈，“高中和大學也沒差幾年。”

何燦只認識北鬥七星，但是她至今不知道北極星在哪裏，“高中的任務是學習！學習！學習！我又不像你一樣，可以永遠級部第一。”

“你想麽？下次你當。”

“極大的侮辱！”

“你也侮辱過那個愛寫信的。”

“那不一樣，當時原因特殊。”

“在我眼裏你想當級部第一就是特殊原因。”

“你要敢，我就跟你絕交。”

尹光換了開始的話題，“你什麽時候回來？又跟你的發小們玩的忘記了青原也有你的朋友。”

“可能暑假結束的時候回去吧。”何燦是這麽打算的，能在家少呆一天是一天吧。

“那我去川城旅游，你教我游泳吧。”尹光泳衣，泳鏡都買好了。

“行啊，來吧。”

尹光是行動派，第二天中午就出現在川城高鐵站，一雙白色運動鞋，五分寬松黑色短褲，白色笑臉T恤，手腕上帶著何燦送的手環，帶著墨鏡，帽子掛在天藍色的胸包上，推著一只16寸黑色行李箱，高高大大一只像何燦快速走來。

走進了何燦才發現，他竟然還戴了一笑臉的銀白色項鏈。

“哎，請問你來參加選秀的麽？”何燦拎起他的項鏈看。

“好看嗎？”

何燦點頭。

尹光直接摘下來，套在何燦脖子上，“見面禮。”

何燦穿一件短款彩虹色上衣，下面搭配白色百褶裙，一雙白色運動鞋，配這條項鏈很好看。

“走了去酒店放行李，然後帶你去吃飯。”

尹光報了酒店地址，司機師傅非常熟，油門轟隆，車飛奔而去。

“你要呆幾天？”

“一個周。”

何燦看他，“川城三天就夠了。”

“我又不是為了旅游來的。”尹光看向窗外嘟囔。

到了酒店何燦沒下車讓尹光去放行李，她在車上無聊，低頭看到笑臉的項鏈，捧在手心裏，越看越喜歡。

尹光很快下樓，只放下的行李箱。

何燦報了一個地址，師傅一個掉頭跑上馬路。

“海鮮晚上燒烤的時候再吃，先帶你吃川城的另一種好吃的。”

尹光跟在後面任其安排。

小店的位置比較偏，師傅在馬路邊上放下兩人，太陽在頭頂上耀武揚威。

何燦曬得瞇著眼睛，拿手撐開一小塊陰影，尹光解下帽子扣在她頭上。

“你沒事麽？”

尹光搖頭。

七拐八拐之後，兩人在小店裏坐下，店裏沒有人。

店裏空調很足，尹光明顯發出一聲舒適的聲音。

何燦笑他，“有這麽熱麽？”

尹光摘掉墨鏡拿紙巾擦汗，“比青原熱多了。”

“誰讓你說風是雨，這周最熱了。”

桌子上有二維碼，自助點餐，店家做好了會搖鈴，自己去取餐。

何燦掃了二維碼，“店裏就兩樣，豬腳飯和炸排骨，一人一份。”

尹光在吃肉這方面不挑剔，點頭。

“什麽時候去游海泳？”

何燦下好單，擡頭看他，因為流汗的關系，皮膚看起來更白皙透亮，單眼皮的眼睛看起來有點攻擊性的，但是配上他現在的表情就很小白狼，“傍晚，現在去曬死了，在

裏面泡一個小時候你就黑一個度。”

“你來川城，阿姨同意麽？”

尹光點頭，“她也休年假跟小姨出去玩了，我早回家家裏也就一個人。”

“那你不在關關雎鳩工作麽？”

尹光倒水給何燦，又給自己倒一杯，“那款游戲上線了，而且我本來也不是核心成員。”

“什麽游戲，我可以玩麽？”何燦只有玩消消樂的游戲經驗。

尹光起身去她那邊坐下，打開游戲玩給她看，一分鐘之後何燦自我否定了，“請回吧。”

尹光坐回對面，“很難麽？”

“對於我這種小白裏的小白，很難。”

“那我得跟需求那邊反應反應，怎麽能讓你這種小白裏的小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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